只剩了两人,霜儿忍不住开口问道。
苏璃月回眸望着她,幽幽地说道:“若我说能,你要如何做?若我说不能,你又要如何做?”
她的声音轻柔,语气温和,可是一字一句却是别有所指。霜儿知道她定是想到了什么,连忙跪了下去,“奴婢并非是要存心欺瞒小姐,只是六小姐她到底不若您金贵,若她真的糊涂之下做了错事,只怕性命都要保不住的。”
果然是悦儿的事情!
莫不是自己做了那救了毒蛇的愚蠢农夫么?苏璃月眸子里的疑惑夹杂着冷意一层层地铺陈开来,声音几乎要凝出霜来,“你到底知道什么,仔细地说与我听。悦儿是我的妹妹,我若是真为了保自己而出卖她,那岂不是同庄殷氏母女没什么两样!”
“是奴婢愚昧。”
听了她的话,霜儿心中突地生出些许愧疚,连忙回道:“其实奴婢也并不知道什么,只是今日六小姐回道落桐院后神色就不对,奴婢在收拾她换下的衣衫时竟,竟发现她的衣袖都湿了,之后没多久便传来了三小姐溺毙在水塘中的事了。奴婢越想这事越觉得太过巧合,躺在床上也辗转反侧,这才趁着夜深来禀告于小姐。“
原来是这样。苏璃月闻言,心中反倒是松了一口气,至少没有从霜儿耳中听到悦儿同庄氏母女勾结陷害自己之类的话。
可悦儿的衣袖到底为何是湿的,这件事又同苏静烟的死有没有关系……她隐隐地有些头痛,便缓步行至软榻边坐了下去,看着跳动的蜡烛陷入了沉思。
突地,方才验尸的一幕映入她的脑海中,苏璃月心中生出一个主意来,她冲着霜儿的招了招手,附在她的耳边小声说道:“你明日早晨就说我派人去传话,就说我心中有些害怕,想吃她亲手做的点心压压惊,让她务必在父亲审讯之前来一趟映月院。”
……
苏心悦也是一夜没有睡好,第二日早早地便起来,听了霜儿的话,她虽然心中有些不安,但一想到自己若是不去,岂不是更是惹苏璃月怀疑,所以还是做了梨花酥来到了映月院。
她去的时候,苏璃月已经等在了内室,人看起来确实不若往日那般精神,眼底依稀烦着乌青,一看就是整夜未睡。
“长姐,这可如何是好?”不等对方开口,苏心悦就红了眼眶,泪眼汪汪地问道。
知道她一向胆小,苏璃月连忙拉着她坐在了身边,安慰道:“没事,事情不是我做的,我自是不会有事情的,今日叫你来也是就想吃口你做的点心,嘴里甜些,心里也就不那么苦了。”
见她在这种境况下还不忘安慰自己,苏心悦在放心的同时,心中生出些许不忍,连忙擦了擦眼泪,把手中的餐盒放到了软榻上的小案几上,端出里边的碟子,柔声道:“正巧今日我多放了些糖,姐姐快尝尝看。”
苏璃月接了过去,轻抿一口后,笑了起来,“确实很甜,我都想喝口水了。”
“我帮长姐倒。”苏心悦说着倒了一杯茶递了过去,苏璃月微微眯了眯眼,假意失手打翻了茶水——
“悦儿小心!”不等对方反应,她连忙起身快速地挽起了苏心悦的衣袖,只见手腕处赫然两道抓痕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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