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住睡意,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。
女人天生的第六感强,在睡梦中,红袖突地察觉到身体越来越冷,打了一个激灵,便醒了过来。这一醒来,吓得她登时出了一身冷汗。
只见原本还灯火通明的室内此时漆黑一片,而那阵似有若有的阴风倒是越刮越厉害了,吹得门口的风铃直响。
“小,小蝶?”红袖环着胳膊,动也不敢动一下,好不容易挤出来的声音也是抖得厉害。她此刻多么希望,小蝶端着一盏灯笑着进来回她。可现实却是没有应答,这屋子里还是死一般的寂静。
她心中害怕极了,又鼓足了最后的勇气,朝门外喊道:“来,来人呐!替本夫人掌灯。”同样的结果,还是无人应答,就好像整个芍药居现在只剩了她自己一人似的。
红袖终于抵不住了心中的惧意,她猛地掀开被子,就朝门外跑去。即便外边现在也是黑漆漆的一片,只有浅浅的月光照亮,但说不定能有什么人路过,总好过她一个人呆着屋子里。
带着这种想法,她猛地打开了房间的门,果然见到门口站着一名侍女。她的心稍稍踏实了一些,勇气也一点点地回到了身上,带了几分责备地说道:“你这人是聋了吗?怎地本夫人刚才唤人掌灯,不知道回应一声?还有,小蝶他们都去哪里了,可是趁着本本夫人睡着了,便去偷懒睡觉了吗?”
她说了一连串的话,那侍女却是动也不动一下,仍旧保持着垂头的样子。
哪里来的不懂事的丫头,莫不是值夜的时候睡着了吗?她以往一直伺候这皇后,也知道有些侍者在值夜的时候熬不住睡意,便练就这站着睡觉的本事。红袖心中生出几分怒意,上前就去扯那侍女的衣襟,却不想对方不仅没有醒,反而直挺挺地倒了下去。
随着侍女的仰面倒地,她的面容也露了出来,竟,竟是已经死去了的春芽——
“啊!”红袖忍不住尖叫一声,下意识地逃回了室内,一把把门关上之后,便用颤抖不止的身体死死地抵着那门,再也不敢动一下了。
“叩叩。”
又是一阵死一般的寂静之后,从她的背后传来一阵轻微的叩门声。红袖吓得哆嗦了一下,一手顶着门,一手捂着脑袋,用尽所有的力气哆嗦着说道:“春芽,不是我害的你,真的不是我害的你,你,你要报仇的话,去,去找别人,好不好?”
可她这话好似刺激了门外的冤魂,只听原本还温和的敲门声霎时变得剧烈起来,连带着整扇门也被击打地晃了起来,好似随时都会被拆了似的,更为恐怖的是,一个带着哭腔的女声不断地重复着“还我命来”,且一声高过一声,一声惨烈过一声!
早已骇然到了极点的红袖,终于崩溃了,只见她瘫软在地上,双手抱头地失声痛哭起来,“你为什么要来找我?我只是让你往汤里加了红花,却没有要你的性命啊!求你放过我,去找真正杀了你的人,好不好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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