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八章
醒来后的万岁爷依旧坚持去宁寿宫侍奉皇太后,太医们站在一旁是想劝却不敢劝。
万岁爷已经六十多岁的高龄,近两年容易头晕目眩还双脚浮肿,今年情况更加严重了,这要是去了宁寿宫估计没一会儿又得被抬出来,到时候折腾地还是他们这群太医。
折腾也就罢了,真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,大清的皇帝和皇太后前后脚没了,这群皇子和文武百官非得弄死他们不可。
不管众人如何劝,万岁爷仍没有改变心意。他双脚浮肿走不了路,就让人用布把脚缠起来,乘坐软轿来到宁寿宫,跪在皇太后的榻前侍奉她吃药。
皇太后已经说不出话,万岁爷喂一勺她就喝一勺,彼此都明白这具身体已经毫无转圜。
十二月初六晚,皇太后的精神突然好转,叫来万岁爷和一众儿孙,众人都明白这是弥留之际的回光返照。
这对没有血缘关系的母子互相搀扶走到今日,皇太后早已将万岁爷视如亲子。
别人眼里至高无上的天子,在皇太后眼里永远是个孩子。
博尔济吉特氏目光柔和,这是自己亲眼看着长大的皇帝,她明白玄烨自幼走的这条路有多么艰难曲折,心疼他在各方逼迫中成长。
前朝不顺,后宫也有无数伤心事。
五爷跪在兄弟们中间,见皇太后的手开始无力地下垂,悲从中来忍不住用蒙语大喊祖母。
皇太后的眼神逐渐涣散,自己终于能安心闭上眼去见太皇太后了。
皇太后在临终前见到自己最疼爱的两个后辈,含笑闭上了眼睛,这一次她真的要离开玄烨和胤祺了,回蒙古科尔沁草原上去,回她阔别了几十年的家乡……
自己心疼他,也为他感到骄傲。这放在平常人身上可能一件都接受不了的苦难,玄烨全都撑下来了。
人生中最后一个爱护体恤自己的长辈也没了,万岁爷不禁失声痛哭,对着皇太后用满语和蒙语各说了一遍母亲。
恒亲王胤祺眼泪流的更多了,幼时他养在皇太后宫里,满语和汉语说的远没有蒙语利索,兄弟们聚在一起总是被人嘲笑发音奇怪,渐渐地他在人前就不敢大声说话了,生怕再出丑。
皇太后终于舍得把目光从康熙身上移开,看着老五艰难地开口,“皇玛嬷在,你别害怕。”
康熙二十六年,送走了抚育自己长大,助自己继承大统的皇玛嬷,现在陪伴自己多年的皇太后也走了,与元后赫舍里氏所生的嫡子被幽禁于咸安宫,自己真真正正成了孤家寡人。
康熙五十六年,十二月初六,皇太后博尔济吉特氏薨逝。
胤祺不顾周围多方打量探究的目光,连滚带爬地从地上起来,鼻涕一把泪一把地飞奔至皇太后的榻前。
皇太后听见了熟悉的声音,是小五!
万岁爷见皇太后涣散的眼神又开始聚光,连忙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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