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己抹了抹眼泪躺在床上,又喝了点水,冲去嘴里面苦涩的药味,她躺在床上连续打了几个哈欠。
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怎么都睡不着,发呆发了会儿,扭头一看,叶回靠在边上正看着手机仿佛也没睡意。
“二哥。”乐宝忽然奶奶地唤他:“我睡不着了。”
叶回:“嗯?要起来活动活动吗?还是我放电视给你看?”
乐宝思考片刻后提出一个要求:“你可以哄我睡觉吗?”
叶回并未说什么直接从椅子上面站起身,乐宝往床的一侧挪了挪,拍拍身旁:“哥哥你躺这边,这边让给你!”
“你给我讲故事吧,我突然很想听。”
这个小病号的要求还挺多的,不过看在她生病的份上,叶回遂了她的意,翻出手机查询给小孩子讲什么睡前故事比较好。
乐宝滚进了他怀里,又困倦地打了个哈欠。
叶回某个网站的推荐下,找了个睡前故事,尝试着念给乐宝听。
大概是身体上的虚弱,让她本能地想要一些温暖。
乐宝躺着听叶回语气平和地念着故事内容,不知怎么想到了那一天商毓晚哄他们睡觉的时候。
那一种在心头萦绕不去的温暖感觉,与此时此刻叶回念故事给她听的感受截然不同。
乐宝越听越精神,甚至在叶回故事读完之后依然没有半点睡意。
叶回以为怀里没有动静,大概是乐宝已经睡着了,手机一放下来却跟乐宝大眼瞪小眼。
“还是睡不着吗?”
乐宝叹了口气:“哥哥我跟你聊聊天好不好?”
“行。”叶回已经困了,撑着精神哄她:“你想聊什么?”
乐宝想了半天也不知该说什么话题,只好偷偷摸摸地道出自己的小心思:“其实我想听故事,其实是因为上一次我同学的妈妈哄我们睡觉,她的声音太温柔了。”
叶回听到这话稍稍清醒,沉吟片刻,问她:“乐宝也想妈妈了吗?”
乐宝沉默几秒之后点点头。小手比出一个小小的距离:“有这么一点点。”
叶回此时心里生出好奇:“乐宝平时会想吗?”
“一点点……”她叹了口气:“我知道她去很远的地方了,可能要很久很久才能回来,也可能不会回来了。”
“哥哥你会想妈妈吗?”
叶回摇摇头,他对于儿时的记忆已经模糊了,对于母爱这种东西也没有特别的向往。
对他来说,生活更重要的是在当下,是实验室里面的数据,是躺在床上的病人,是身边的所有家人。
乐宝窝在他怀里小声嘀嘀咕咕地说话,发烧的原因让她思维成无逻辑式的扩散。
想到什么说什么,一会儿讲自己想到妈妈了,一会儿讲幼儿园里面的小朋友,一会儿跳跃向最近新看的一部动画片。
碎碎念着,仿佛是个噪音制造机。
乐宝也不知道自己现在为什么话这么多,讲到最后发现叶回都睡着了,均匀的呼吸喷洒在自己的头顶,
她看了下时间,快凌晨了。
护士小姐姐马上又要过来给她量体温,安排几个小时之后的药。
真是凄惨!
极度无聊中,听着叶回均匀的呼吸声。乐宝作茧自缚,此刻在他的怀里,既不能翻身也不能有什么大动作。
乐宝有一下没一下的打哈欠,然后开始数羊,不知道数到第几只的时候眼皮越来越沉,就这么睡了过去。
醒来的时候,发现自己的隔壁床竟然多了个病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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