凤卿尘却是噙着一抹笑容的说道:“你母后就喜欢为父这般的模样。”
“父君,你还真是有够——”
“有够什么?”
“不要脸的。”
其实凤湛想说的是,父君岂止是不要脸,简直就是将不要脸的境界发挥到了极致,可是偏偏,母后就吃他这一套。
敢情而言,在父君眼里,除了娘亲特别之外,其他人,都是常人。
凤湛与凤卿尘说了许多话,越发觉得,自己的父君除了在提到娘亲时会显得比较幼稚外,其余时间,简直就是睿智到了无敌的地步。
能将云朝国开创出如此的盛世,凤卿尘,本就不是常人。
一路上,几人说说笑笑,终是回到了长安城。
届时,长安城之上,凤苓瞳亲自迎接。
还有那一向不问尘世的云太妃,听到了关于凤卿尘的风声之后,也连忙出了元佛寺,来到长安城门口等着虞歌们一行人的归来。
十多年前,凤卿尘出事时,最难过的是虞歌,其次,就是云太妃了。
那时,刚听到这个噩耗,云太妃几乎只是一夜,头发就白了一半。
迎春还记得,云太妃当时是哆嗦着走出元佛寺的,她一步一步蹒跚的回了长安城。
听到帝后说,没有尸体,刚开始的云太妃,是抱着希望的,但确是帝后亲眼所见,他的确身亡的时候,云太妃便觉得,整个世界都变得昏暗了。
云太妃从来都不觉得自己是个好母妃,尤其是在凤离歌小的时候。
那时候她几乎没怎么关心过凤离歌的病情,整日只是想着,如何让当时的帝君开心,如何不让帝君发现凤离歌的异样。
如何能保证自己的荣宠。
凤离歌后来长大了,养成了那样孤僻的性格,她作为母妃,就是造成这般模样的罪魁祸首。
他们母子两的感情,一直都是剑拔弩张的,更是在凤离歌迎娶虞歌之后到达了顶点。
可就是那个自己不喜欢的女子,是她将离歌,一步一步的还给了自己。
也是她,才使得自己能再次感受到作为母亲的尊严。
云太妃知道,自己前半生,实在是不算是什么好人,所以她想用后半生,慢慢的去弥补。
她觉得,自己已然这般了,若是上天真的要有什么报应,也该全报应在自己身上,她的孩子是多么好的一位帝君,是多么温柔的一个丈夫,又是多么懂事的一个儿子,他没做错任何事,为什么上天夺走的,却是他?
云太妃在皇陵的时候,没有哭。
她只是疲乏,心里疲乏。
又同时自责不堪,她觉得,肯定是自己上半辈子坏事做多了,所以现在,报应在自己的孩子身上了。
期间的时候,凤璃也回来过一次。
她只是静静的站在不远处,连招呼,都没与自己打。
凤璃这孩子,应该还是恨自己的。
云太妃之后回了元佛寺,便终日将自己关在禅院里,每日吃着粗茶淡饭,为凤离歌诵经,一遍遍的检讨着自己的罪过。
十年如一日,她都是这样过来的。
云太妃如今的身体,已经大不如前了,她想,自己应该没有几个春秋了。
可是就在前几日,长安城里有人说,拿到了离歌的手谕。
就是这样一个莫须有的消息,云太妃却是惊喜了许久,随即立马收拾东西,让护院与迎春与自己一道回了长安城。
如今,云太妃与孙女都在城池之上,看着远处一直拉近的人影,她的心,也被狠狠的揪了起来。
直到那束身影越来越近,看清楚来人的时候,她的心,才慢慢的放下了。
“皇奶奶,是娘亲回来了。”
“还有你父君,湛儿,也回来了。”
我的儿子,我的离歌,你终是福厚之人,你终是不忍放下这一切,上苍终是将你还给了云朝国,还给了我们。
“皇奶奶,这是好事,你怎么,还哭了?”
云太妃用绣帕拭去自己眼旁的泪水,喃喃的说道:“奶奶高兴。”
是啊,她的确是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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