谈和。”
……
“正是因为臣明白,臣不曾为此怨恨过皇上,臣怨恨的只有自己。”裴长淮深深地呼出一口气,神色恢复平静,但这平静之下似有暗涛汹涌,“但臣的父兄死在走马川上,这些年臣没有一刻敢忘记,从隽……从隽也战死了,皇上还记得他么?在chūn宴上,原谅谢知钧、准他入朝为官时,您想过从隽吗?以大局为重,犹豫着要不要向北羌出兵时,您想过替他报仇么?”
崇昭皇帝没有回身过来,面朝着屏风,闭了闭眼,缓缓握起拳来,面对裴长淮一声声的质问,他始终沉默着,没有回答。
“皇上贤明,是大梁百姓之福,臣也愿为一个明君鞠躬尽瘁,百死不悔。但对于从隽而言,您从来、从来都不是一个好父亲。”
此言一出,整个望天阁的气氛猛地凝重起来。
崇昭皇帝回头看向裴长淮,那黑漆漆的眼珠里沉着莫大的天子之怒,那么不动声色,又那么凛然生寒,如似láng顾虎视。
郑观大惊失色,赶忙跪下,伏地道:“小侯爷慎言!别再胡言乱语了!”
裴长淮所言问心无愧,又如何肯低得下头颅?
但崇昭皇帝什么都没说,只是死死地瞪着他。
气氛就像一根无形的弦,越沉默,弦绷得越紧,紧到不知何时会断。
忽而间,望天阁外的太监敬声通传:“启禀皇上,太师到了,正在殿外候旨,请皇上示下。”
沉默良久,崇昭皇帝慢慢地转过身来,重新坐回龙椅之上。
他无视裴长淮,冷声道:“宣。”
太师徐守拙同一gān大臣觐见,肃王也在被宣召之列,十多人进来以后,行礼平身,而后各自分站,一列以太师为首,一列以肃王为首,皆在御前站定。
徐守拙瞧见了尚且跪着的裴长淮,未理会,神情肃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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