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过了多久,秦时然率先打破沉寂,道:“……抱歉,狂三,我不能将灵力交给你。”
“……为什么?”
时崎狂三咬了咬嘴唇,抬起头,直勾勾地盯着秦时然,“告诉我理由。”
“因为我——不想让一切重新开始。”
秦时然转过头,迎上时崎狂三的视线,斩钉截铁道:“我不想让我和你、以及其他精灵们相遇的历史消失!”
“……”
时崎狂三小嘴微张,又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“假如让你使用回到三十年前,阻止『始源精灵』诞生,历史就会改写,我与你们相识相知的经历也会不复存在。”
“就算你说我自私,我也绝不能让那种情况发生。”
秦时然郑重其事地说道。
“那你是要我放弃我的目标吗!”
时崎狂三深吸了口气,提高嗓音,愠怒地回道:“要我舍弃至今为止夺走的无数生命——要我放弃拯救纱和吗!”
山打纱和,时崎狂三往昔的挚友,也是被崇宫澪用来精炼『灵结晶』的牺牲品之一,通过时崎狂三的记忆可以得知,山打纱和当初融合的『灵结晶』,便是琴里的。
在蒙受崇宫澪欺骗的期间,除却、和,其余『灵结晶』都被崇宫澪多次融入到无辜的少女体内反复精炼,时崎狂三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沦为帮凶,一次又一次的杀死无辜者,就连挚友也是死在她的枪下。
为了挽救悲剧,时崎狂三不惜双手沾满鲜血,杀害了万名以上的人类,吸收积累时间,只为有朝一日回到一切悲剧的起点,改变历史。
时崎狂三从不否认自己罪孽深重,哪怕下十八层地狱,她也无怨无悔,但在那之前,她绝对要阻止悲剧发生,阻止崇宫澪诞生,眼下听到秦时然的话,时崎狂三瞬间情绪激动了,满脸怒色。
面对时崎狂三的质问,秦时然摇头否认,道:“不,我不是要你放弃你的目标,而是希望你能——相信我。”
“相信你?”
“对!相信我!”
秦时然凝视着时崎狂三的双眸,“无论是实现你的目标,还是保留我们的经历,我全都要!谁说鱼和熊掌不可兼得?一定存在两全其美的办法!”
“……哈?”
时崎狂三目瞪口呆,“你在说什么啊?怎么可能有那种——”
“有!”
秦时然不假思索地打断了时崎狂三的话,掷地有声地说道:“一定会有!你只需要相信这点就够了,剩下的都交给我去办!”
什么呀……只不过是纸上谈兵罢了……哪来这么大的口气……
时崎狂三很想说出这番讥讽的话,但或许是被秦时然的态度所感染,内心竟有一丝不切实际的渴望——
如果真的存在两全其美的方法,那该多好啊……
如果可以生活在那样美好的世界,那该有多幸福……
如果……
脑海中浮现了太多的“如果”,时崎狂三内心的渴望也不断放大,理智告诉她,秦时然的话不过是空谈,还没有根据,不值得信,但她又无法遏制内心的渴望。
时崎狂三心乱如麻,理智与情感交织在一起,纠结不已,她缓缓低下头,沉默良久,然后幽幽地说道:“今天就到此为止吧…请你离开,我想一个人静静……”
听到时崎狂三下逐客令,秦时然微微苦笑,没有强求,拿回挂在衣架的大衣,重新穿好,然后走去打开门,临走前回头看一眼,轻声道:“晚安,狂三。”
啪。
门关上,脚步声渐行渐远,直至消失,房间里恢复一片寂静,时崎狂三默默无语,地面的影子微微蠕动,一个个分身从影子中出现,眼神复杂地注视时崎狂三。
隐匿在影子空间里的她们,自然是听到了秦时然的话,作为时崎狂三的过去,她们的心态不如时崎狂三成熟稳定,对于秦时然所言,内心动摇的幅度更剧烈。
有一些分身甚至已经倾向于相信秦时然所说的“可能性”,但她们也知道,她们只是分身,时崎狂三才是本尊,最后的选择,终究还是由时崎狂三做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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