莱州别驾。”
李世民了然道:“难怪你上次说是从你的别驾那里听说了刘仁轨,原来如此。”虽然五品官以上是由皇帝任命,但大唐几百个州,像别驾这种无足轻重的小官,一般中书门下两省审核过后就直接盖印了,李世民并没有仔细过问。
李世民犹豫道:“如此,要不要给你换一个别驾?”
许森摇头道:“诚如陛下所言,朝臣中大多反对征高丽,就算陛下换了个人,大概也是如此。至少对于臣来说,李爽算是老熟人。”
“也罢!”李世民笑道:“当初李爽是叔慎的上司,现在却成了叔慎的下级,不知叔慎有什么感想吗?”
“此皆陛下圣恩,臣唯有鞠躬尽瘁,死而后已,以报陛下之殊遇!”
李世民满意地点点头,说道:“希望将来你能记住今日之言。知道为什么虽然朝臣都反对征高丽,但朕一直把高丽视为眼中钉吗?”
许森摇头道:“臣愚钝!”
“朕诸子中,唯三子吴王恪最类朕,可惜他不是文德皇后所出,若册其为太子,于礼不合。而青雀虽然文采出众,也深得士林拥护,但恐将来文治有余,武功不足。所以朕要用有生之年,帮青雀翦除吐蕃、高丽、薛延陀的威胁。纵使百姓疲敝,将来青雀继位后,就可以休养生息了。”
许森暗道,李世民这是把自己带入汉武帝,而把李泰当作昭宣培养。
只见李世民目光灼灼地看着许森,缓缓说道:“当年霍子孟便是像叔慎这般少年时就入仕侍孝武帝,不知叔慎会是朕的霍光吗?”
许森慌忙下马,咬破手指,沾血为誓道:“臣只愿为周公、诸葛孔明,不做霍子孟!”
李世民见此也翻身下马,将自己的袖子撕下一块布条,亲自给许森包扎伤口,笑道:“朕自是信得过叔慎!”
“谢陛下!”许森一边感谢,一边心里吐槽,这种诛心之言谁听了不怕。做皇帝的人就喜欢玩这种心眼,刘备托孤诸葛亮时就说让诸葛亮取而代之。也就欺负诸葛亮老实,要是换成隔壁的司马懿和孙綝,刘禅恐怕连安乐公都做不成。
回到驻跸地,房玄龄眼尖看到李世民的袖子破了,惊呼道:“陛下又遇险了?”
许森连忙道:“房相公,是下官拉弓时不小心伤了手指,陛下怜爱下官,故撕袖为下官包扎!”
李世民看了看许森,然后默认了许森的说法。
“原来如此!”房玄龄这才安心。心道,看来许森的圣眷越来越隆盛了,没想到圣人竟然为许森撕袖。而他的女婿虞昶与许森关系甚好,是不是让虞昶把他的几个儿子介绍给许森认识呢,将来也好有个照应。
自从房玄龄的老搭档杜如晦的儿子杜荷被贬为庶人,流放岭南,遇赦不回,而袭爵的另一个儿子杜构也被杜荷牵连,夺爵遭贬,在剑南贫瘠之地做一个小县令之后,房玄龄就在考虑他的身后事了。
房玄龄已经年过花甲,谁知道还能再活几年。他对自己那几个儿子有几斤几两心中有数,等他走了之后,要想维系房家现在的门楣是不可能了,只要不落得杜家这种下场就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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